• 南威尔士卡利恩圆形竞技场的角斗士壁画(大约公元100年)

戴·普莱斯,国家古罗马军团博物馆馆长,威尔士

我喜欢这块壁画,因为它是“非官方艺术”。这块壁画是在博物馆旁边已经全部发掘出来的圆形竞技场中发现的,并不属于竞技场设计的一部分,水准也没有多高。我们猜想它可能只是某个人凑巧刻在某一块石头上的东西。

这里刻着护肩(顶端为三角形)和三叉戟,代表“持三叉戟”的角斗士要和持网的角斗士决斗。这些人通常是奴隶,但也是那个年代的超级体育明星,有众多拥趸。这块壁画也许就是为了支持某一个角斗士而刻的,就像现今我们把某一位足球运动员的名字写在墙上那样。

因为我自己现在正在接受训练以成为一名角斗士,所以对这幅画我有一种特殊的共鸣——这也是为什么我如此装扮的缘故。我们在上演角斗士竞技,希望让我们的表演尽可能呈现出原汁原味,因此我一直在研究原生态的训练技巧,学习角斗技能和脚上功夫。虽然我们的角斗采用了某种编舞,但是我想我们现在上演的角斗士竞技比起古罗马时代也不至于相去甚远。

•泰坦尼克号入水仪式的入场券(1911)

威廉·布莱尔,北爱尔兰国家博物馆人类历史区主管

这张皱皱巴巴、曾被人折起来放在衣兜里的入场券对我而言,代表了一段有致命诱惑力的人类历史。它的主人是戴维·蒙尼潘尼,当时在爱尔兰东北城市贝尔法斯特的“哈尔德与沃尔夫造船厂”担任画家——泰坦尼克号就是在那里设计制造的。我可以想象得出,他在入水仪式上的骄傲之情。

我们大家都知道泰坦尼克号悲剧般的沉没,但在撞上冰川以前,它是个成功典范。哈尔德与沃尔夫造船厂是那个年代造船业界的龙头老大,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造船厂,拥有全球最大的起重机和最大的干船坞(能够将水抽掉,对船舶进行检查和修理的船池)。它制造的泰坦尼克号和姐妹号奥林匹克号比当时世界上任何其他船都要大一半,这让贝尔法斯特在当时成为全球的领航者。

这座城市与泰坦尼克号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此,这张票可以被视作现在的贝尔法斯特和曾经达到制造业辉煌顶点的那个城市间的某种联系。

•约翰·洛基·贝尔德原创的显像管(1944)

莱恩·贝尔德,电视与国家媒体博物馆馆长,布拉德福德

约翰·洛基·贝尔德是在1926年演示电视工作机制的第一人,也是我的祖父。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就发明出首个彩电显像管,但彩电直到20年后才得以普及。

我的父亲马尔科姆回忆说,他曾在7岁的时候被带进我祖父的家庭实验室去观看显像管的演示。在这个他通常被禁止进入的神秘房间,他看到从实验室助手的烟斗中冒出来的烟的图像。

我祖父希望用600行单条扫描、具有更高分辨率的彩色电视机取代英国最初使用的405行单条扫描的黑白系统,他的系统还可以升级到1000行——足以与现在的高清电视相媲美。但在他1946年去世后,由于缺乏所需的资金与动力,这一设想没有在英国取得实质性进展——不过他的许多理念最终在美国得以实现。

每次看到这现存的唯一一支显像管,我都会因为它的存在而长舒一口气。而每次需要挪动它的时候,我都会感到战战兢兢,这支脆弱的玻璃管子承载着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戈弗雷·内勒爵士绘制的 克里斯托弗·雷恩爵士肖像(1711)

桑迪·奈恩尼,国家肖像展览馆主管,伦敦

我之所以喜欢这张肖像,部分是出于个人原因。作为圣保罗大教堂材料顾问委员会的一名成员,我把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用来照看雷恩的伟大作品——虽然所花时间不是很多,但我对这项工作非常投入。不过,我喜欢这幅作品的主要理由还是它最大限度地表达了肖像画的宗旨:穿越时空与我们对话。

这张肖像是在雷恩完成了伦敦城、城市教堂和圣保罗大教堂(圣保罗大教堂的草图已经画了出来)辉煌设计以后绘制的。可也就在那时,雷恩正面临失去政治庇护的困境。事实上,这幅作品在创作时,他的大教堂督察员一职刚刚被解除。

对此我们只能猜测,这张肖像也许是雷恩坚忍不拔地面对生活苦难的最佳写照。

•斯图尔特·帕克所绘的紫罗兰(大约1900年)

贝尔斯登爵士马可法莱恩,实业家兼凯文格罗夫美术馆与博物馆顾问委员会主席,格拉斯哥

我是在格拉斯哥西部长大的。从5岁起,我每个星期都会被带到凯文格罗夫美术馆,里面有很多美妙的图画,我对它们耳熟能详。但我最喜欢的图画并非是毕加索或雷诺阿所作,而是斯图尔特·帕克的一幅作品,画的是一丛在玻璃瓶里静静开放的紫罗兰。

帕克是格拉斯哥青年艺术家团体里的一份子,虽然没有詹姆斯·格思礼或约翰·拉维利那样有名,但他为人谦逊,对花卉情有独钟。他的一些作品相当不错,但却没有给他带来应得的荣誉。

这小小的一幅画一直强烈地吸引着我,因为我觉得它简单、真实、低调,并不像许多绘画那样试图要表现什么宏伟的主题。

•来自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战争盾牌(大约1980年)

迈克尔·欧汉伦,人类学与世界考古学皮特·利弗斯博物馆主管,牛津大学

这副盾牌是由巴布亚新几内亚高地的巫高人做的,我在那里做人类学实地考察工作。

在被卷入到二次世界大战以前,这个国家的人们还处于石器时代,对他们以外的世界一无所知。在之后的发展中,他们开始种植经济类植物咖啡,并随着传教团体的到来学习读书写字。这族人从西方人那里拿来一些东西,然后在自己的文化中加以再利用。

这种盾牌一般用于氏族内的争战,早先通常画着最简单的几何图形,而这个装饰画则反映了他们与西方“第一次接触”的经验。盔甲上的“幽灵”是出现在巴布亚新几内亚报纸上的美国一部动画片里的超级英雄。他之所以能够得到认可,是因为他所倡导的道德规范与当地的信仰有所呼应——战士在出征前必须忏悔并清洗自己的罪过。

这幅装饰画表明了人类对外界变化的选择性利用,这也是人类学最有趣的部分和我们博物馆的兴趣所在。

•现代奴隶脚铐(大约2000年)

安吉拉·罗宾逊,跨大西洋与国际奴隶制博物馆馆长,利物浦

我们的馆藏中有一些很可怕的东西。这副奴隶脚铐是很重的铜打造的,重约1.8公斤,骇人之处就在于它是用来禁锢一个女人的,而且直到2005年的时候还在被使用,也就是说它的“主人”前几年才逃脱出非法等级奴隶制的魔爪。

我们的博物馆肩负着一种使命感。我们审视奴隶制的历史,同时也尽力向世界证明奴隶制依然存在的事实,这副脚铐就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克里斯汀·迪奥设计的礼服(1957)

贝蒂·杰克森,时装设计师 兼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受托人,伦敦

6年前,当首次成为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的受托人时,我参观了这间“时装馆”。面对其中陈列的许多漂亮时装,我的视线却在走进去的那一刻被这件鸡尾酒礼服所吸引(鸡尾酒礼服指女士在鸡尾酒会、半正式或正式场合穿的礼服,相比正式的晚礼服裸露较少)。

这件礼服当时穿在一座人体模型上,看上去轻如羽毛,但其实包括了所需的全部底装——包括手工缝制的束胸和吊带。你几乎用不着穿任何东西,只要赤身裸体直接把自己套在里面就完美了!

它的款式棒极了,所用的淡绿色丝绸面料触感轻柔细腻,做工更是精美卓绝,真是赏心悦目。服装的创作本来就要提升人的精神,而这就代表了时装设计的宗旨。

 

本文发表于《普知Reader's Digest》2011年9月号。欢迎阅读《普知Reader's Digest》,点击这里在线订阅

也欢迎你购买我们推出的全新英语学习产品English20 interactive,点击这里直接查看!

 

 

Rate it
喜欢这篇文章?投票把它顶起来!

Most Popular in 文化艺术

  1. PaulMcCartney 他追寻的爱
  2. 梅丽尔·斯特里普 穿戏服的铁娘子
  3. 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

更多 特稿·故事

发表评论

名称*
Email*
评论*

5000元现金抽奖(5月1日~5月31日)